雲驀喵喵喵

   

如风

胡诌,乱写,随笔,真·随,无修。

属性分析。

符文铭刻。

其名——不变。

“这是一条优秀的属性么……”

天空的遮布被扯开,于是金色的阳光落下,从黑暗中一点一点显现出色泽分明的操场的身躯——以及更多。

“喂。”

声音穿破穹宇,时空停滞,穿着白色短袖校服的少年抬起头,回望着这一声不明之音。

随后如一滴水坠落,平静的水面泛起波纹,最后破裂。

我想我可能开始迟钝了——如果不是抬头望去,窗外还是白雪皑皑,空气带着涩涩的寒,而不是以往所熟悉的毛毛雨,新叠的绿意——我可能都意识不到,时间真的在流动着,那幻想中的转轮上的指针,也真正地在旋转着。

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我想我的时间“停滞”着——如此发表着中二的言论,而究其原因,或许是回头望去,在转盘的另一个时间点上,我看到了模糊的,站立着的“我”的身影。若是细细看去,与其对比,便发现,我和“我”,几乎一模一样。

于是将其称为:不变。

在此结束中二的言语,不过事实确实如以上“中二”一般。从高中校园走出已经是两年了,而那个已经不再是神一样的十八岁的少年的少年,却仿佛没有变化般。譬如放假回家时,先做的理所当然是给单车轮子打上气,到处晃悠晃悠,不知不觉走的路线却依然是曾经所走过的——而在此之前,单车已经陪伴了我约莫八年的时光,骑车上下学,风雨无阻。

  骑车一向是不太规矩的。塞上耳机,在稍微有一些速度的时候便松开双手。双脱手骑车一技,自初一的时候便熟练地掌握了。爱极了夜下的杭城,许多路空荡荡,没有阻碍。灯映的路面亮堂堂,在叶间的碎隙中支离破碎,带来明暗的区间。而影子由长到短复又长,如此循环着,走尽了青春的年岁。而耳边的叠起的是风声,在音乐的旋律中吹进内心深处,宏大的史诗结束之时于谷地轻拂。少年肆意地登到最高点,然后下坠——双臂张开,似乎能拥抱到风,随后划入其中,如风而行。

  就是这种感觉。

  眼前的操场是一片荒凉的白。记忆之中则是色泽分明。那时还是一个天天打球的少年人,每天撒了欢地跑。学校最靠近路边的一个球框,在夜晚之时可以借到路边的光。春秋时树叶不多不少,灯光打在围栏旁的梧桐树上,斑驳而撩人。于是在三分线外以各种不可思议的动作出手,偏偏球还能进,让人惊叹——而不进球的时候队友也从不慌张,因为总是能够出现在球将落下之处,拿下一个稳稳的前场篮板。

  我想人类的骨里是有野性在的,在夜晚便会如森林中的狩猎者一般觉醒。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分辨能力,更柔顺的出手,以及——更酣畅的快感。在那样的夜色之中,便如同夜里的风,无处不在,无所不至。

  收起回忆。离开高中两年的我,依然如同那时一般,每天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走着教学楼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可能是我喜欢这种固定的程式。虽然看来毫无意外的乐趣,没有繁花没有灯光,只有一些摩登时代般流水线的悲哀,然而身处其中,却才懂得这种不用花多的心思去操劳不属于生活必要的事是多么的幸福。而这种贪图地蜗居在小天地中自得其乐的幸福,或许正是我所谓“不变”属性的来源。

  听多了训话,自然知道不思进取之类的问题有多大——甚至不用动脑子就能分析出来。某种程度来说,“不变”亦是不思进取。真要辩驳起来,怕是几张嘴都说不清这种属性是好还是坏,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如今的我是何模样。不过我知道,正是这种不变,才赋予了现在的我,对于许多事物的热爱,而不是佛系到什么都不关心,不感兴趣,不愿接触。

  我站在指针上,指针刚刚走到20。目视着自己离远处的那个我越来越远。十八岁夏日里穿着白衬衫的我,只想说,白衬衫真不适合你。

  我记得夏风里摇荡的花叶,记得院子里满地的银杏,记得偶尔落雪时操场上欢愉的人们,记得刚刚绽放的广玉兰,每年都在。远的,近的,在时间的转盘上,有的时候能想起,有的便一直模糊着,直到被忘却。为此我感激着,感激着所谓的不变,让我依然能够走那一条条路,记住那些或许早就遗忘的存在。

  ——少年回望着话语的来源,然后将手中的球高高抛起,落入我的手中。背对着篮筐,理所当然在三分线外,理所当然地出手,理所当然地——球进。

  还是那样,一点没变。

  生日快乐。

  我如风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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