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驀喵喵喵

   

【方王——喝奶吗!】酒钱

八点,发晚了抱歉。
武侠paro,很小的设定很小的场景。
方士谦生日快乐,蝴蝶蓝生日快乐。
可能有点写崩,希望看官能够喜欢。

  门外雪疾。

  观雪当有酒,有酒当有人饮。

  此时门口已经有酒。方士谦移了一张桌在门前。门帘已经挑起,隔着鹅毛雪片织的幕布,隐约还能看到对面那深红色大门前摇晃着的灯笼下蹲立的石狮子。

  桌上酒坛酒碗已经摆开,也不知道在等多少人。方士谦面前的酒已经干了三大碗,带着些朦胧的意思眯起眼望着外面。

  过年的时候往往没人会来光顾他这家小酒栈,各家都放着各家的炮竹,方士谦也乐得清闲,每日守着这从老爹手中接过的“微草”酒栈,过年是难得的清净时光。

  但是从七年前,微草过年关上的门都会打开,小小的酒栈的暖和空间给两个人共享。

  那个人从对面的大宅子来。

  每年都来。

  那日天色刚近晚,雪还未开始下,但是云层已经厚厚在天边堆了一块。方士谦刚要关门,便见得对面的大宅子红色大门一开一关,一人闪身走了出来,两手在藏青的袍子上拍了两下,随后径直走向了酒栈。

  按理年夜没人会来,但这人却直接走了进来,找了就门的桌子,清了清嗓,拍案道:

  “劳驾,来坛酒,要好的,顺带的,麻烦把桌子挪挪,等会要有点事。”

  酒很快摆上了桌,别的桌子也依那人所言挪开。几次回头打量了一下那人,背对着方士谦冲着门的方向,坐的笔挺,看衣服头发打理的干净,想到他是从对门的大宅子走出来的,也自然明了。

  对门的大宅子是王家,江湖上响当当的王家。如果只是江湖上名头响那也算了,但偏偏王家的名头不止在江湖。

  还在朝堂。

  且不说其家多人身在朝野,位居重权,单单是一道皇帝特下的江湖令便足以说明其轻重。

  王家崛起已有两代,宅子是一扩再扩,若是再过上些一段日子,估计微草酒栈在的这一条街都得撤了给他家当府邸。

  从王家出来的人,哪怕只是个下人,也不一般。

  酒坛摆上桌,酒碗摆开在那人身前一排,方士谦只看到那人低垂着头,袍子将人捂得严严实实,双手支在头前,也不开酒,一副等人的模样。

  别人不急,方士谦自然也不会急,便自拍开了一坛酒,坐在桌上自顾饮了起来。

  而那人一坐,便是三个时辰。

  门外雪飘,起初细碎,不多时便如鹅毛,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炮竹声响,却听闻各家都欢声笑语,只剩微草单单寂静。

  方士谦的酒也已喝了三坛,期间还去炒了两道菜,磕了一盘花生,此时有了几分睡意。
 
  而那人却依然未动,方士谦站起身,溜达了半圈,站到了他身旁。

  “不知阁下……”

  “等会。”他的话直接被那人打断,与此同时那人也已起身,挥手身上的袍子像是块毯子一样张开,随着手臂一抖,向着前方飞去。就在那即将裹进风雪的瞬间,三声更响的风声传来,落在袍子上的一刻便悄然无声。

  而方士谦却感觉到身边那人好像微微一颤,紧接着朗声开口道:

  “可是断门刀丁仪,漏剑含家,左栏枪左丘池?”

  于是方士谦看到那块袍子毫无征兆地化作碎帛,落了一地,而后三人鱼贯而入,站在了桌前。一人执刀,一人执剑,一人横枪。

  “王家的?”执剑人皱眉道。刚才那块布在他们都掩身风雪之时突然飞出,也因此三人不得不出手暴露身形——在场的人,除去那个看起来就很普通的店家之外,都不是庸手,自然看得出那块布上附了多大的力。

  “是。”他简简单单回道,目光在面前三人的手上扫过,目光一沾即过,“想必三位都已知道王家请你们的原因。”

  “王家就让个小孩来处理这事?”断门刀丁仪冷哼一声,手中的刀却是微微低了。

  “是家主信任在下能做好。如果三位愿意配合那就更好了。”他手在身前几个酒碗上一拍,酒碗滴溜溜转着,便转到了三人身前。

  “什么意思。”没开过口的左丘池掂了一下空碗奇道,眼中多了分警惕。

  左栏枪列兵器谱第七十三位,看似不高,但确实他一手在陕北群雄中拼出来的,原本不出名的左家枪也因为他而能闻名,这一路杀来,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本事。

  面前这个少年,看起来着实不像什么厉害人物,但面对六十四位的断门刀,八十三位的漏剑,加上七十三位的他还能如此镇静,话语之间不卑不亢。虽说有王家撑腰的一部分原因,但这种种便让人觉得,此人不简单。

  “酒已经备好了,诸位是要喝上一碗再走呢,还是直接上路呢。”

  三人霍地抬首,对上的是少年看似温和的笑容,但是锋锐如剑的目光。

  是杀人的目光。

  酒浆倾泻,酒碗在地上碎成几片。少年捧起坛,大口饮了半坛,酒坛砰然落地,混着酒水的碎片铺散开,流满了酒栈的门口。

  断门刀,漏剑,左栏枪。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而此时三把他们赖以成名的兵器都对着少年。横在中间的桌子被丁仪一脚踹开,边上两人微微靠前,隐约站成了合围之势。

  “三位酒这便算是喝好了么。”少年负手身后,微微退了一步问道。

  “完事后再去喝不迟。”

  “哪只怕是喝不到了。”

  “可能那喝不到酒的是你。”含家冷笑着,手臂微屈,原本笔挺的剑忽然微微颤了起来,似是曲首的大蛇,蓄势待发。

  而此时,站在右侧的左丘池已然一步抢上,手中枪突刺而出,高声喝道:

  “报上你的名字!”

  少年侧身让过,断门刀横扫而来,他反身身若游鱼,贴着刀口蹭了过去。两击虽然闪过,但是三人已将他彻底包围在一个三角之中。
 
  这赫然是围杀的阵型。本就矮了他们一头的少年此时看起来更加微小。浩浩江湖能上兵器谱的有几何,而三名兵器谱上的高手围杀一个人,可想而知会是怎样的结果。

  门外雪逾疾,风卷处,闲人惹聊思。

  酒栈里打架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尤其对于酒栈老板来说。

  但此时的方士谦已然抱好了酒坛,在后排的桌子上慢慢喝着,看着。

  便在他的注视之下,少年轻声开口。

  “王家,王杰希。”

  断门刀以断字闻名,讲的是势头凶猛,每一刀都如猛虎下山。漏剑则走的灵敏路线,得名于其颤抖的剑身让人看不清剑招,好像是漏到身上一样。

  但在这三人中,起到最大作用的却是左栏枪。

   枪出游龙,左栏枪的栏本就是谐音拦,这套枪法以掌控节奏闻名,多的是限制对手,让人觉得难受。在此时左栏枪便带起了节奏,枪所封住的路线都会有一刀或一剑落下,而相应的反方向则有另一样兵刃封堵。自称王杰希的少年脸上表情虽然依然镇定,但是赤手空拳面对三人,已然是险象环生。

  至少在三人眼中看来,是险象环生。

  方士谦看着他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四溢的刀光剑光中闪动着,几次面向他时,看到的都是安静的表情,甚至嘴角还有些勾起——他忽然起身,走到房间的角落,低身取了一物。

  此时左丘池掌中枪突然再起变化,原本还是以封堵为主,忽然招招直取王杰希身上要害。一边的剑与刀也加紧了节奏,将王杰希逼的踉跄,一次转身不及,只听哧啦一声响,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刀锋撕开。

  而也就在此时,一把修长物事从高处飞过,重重砸落到了王杰希的身前。王杰希来不及多想,猛的低头潜身使一个燕子三抄水,地上的碎片被他捏在手中反手打出逼开三人,而那突然落下的事物也已被他拿捏在手。

  是一根扫帚。

  “赤手空拳对敌实在太过不公,借你一把扫帚完事归还。”

  他只听不远处传来慢悠悠的声音,扭头看去,那名店家怀前放着酒坛,半躺在桌上,一条腿屈着,手臂搭在膝上,一手撑着头,懒洋洋地看着这边的战斗。

  “感激不尽。”他开口,随后紧了紧手中的扫帚。

  下一秒,便即挥出。

  这一刻没有人能形容他所拿的究竟是什么兵刃。扫帚上一根根的草丝将三样武器尽皆架开,一向以威猛著称的断门刀却连一根扫帚都破不开,错愕之间刀高高弹起,胸前已是空门大开。

  左丘池与含家几乎同时意识到了丁仪的刀势已经被打乱,一剑一枪头一次往回援,在半路上却被挥来的扫帚尽皆架开,紧接着听闻劲风呼啸,那少年沉肩侧身,已然压到了身前——

  反过来的扫柄连续三下点出,轻巧而迅疾,自下而上,落点却都是咽喉。

  刚刚还焦灼甚至是劣势的局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兵刃所带起的风声消散,只剩下门外飞雪漫天。

  断门刀,漏剑,左栏枪,兵器谱上成名多年的三人,恐怕再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死在一把扫帚下。

  王杰希长长吁了一口气,理了一下身上衣服被撕开的地方,只不过是道小口子。握着扫帚将地上的碎片和尸体一并清到了门外,回头再看店内,桌子竟然已经都摆好,酒坛酒碗摆开,面前一人款酒待。

  “还喝么?”那店家自顾自打开了酒坛,酒香四溢,倒了满满两大海碗。

  王杰希忽然一笑,伸手将扫帚放到门后,拉了一条长凳过来,端起海碗,大口饮尽。

  此时门外炮竹声正响,而屋内年味正浓。

四.

  王杰希的任务只有一个,扫除一切对王家不利的人。无论是江湖上的还是朝堂上的,只要有需要,便是由他出手。

  那日一饮便是到了天明,两人以风雪下酒,到也没有多谈什么。喝到最后方士谦晕乎乎地趴在桌上,王杰希在桌上留了酒钱,摇摇晃晃出了门,却脚下一滑摔在雪里。哈哈大笑支撑起身的方士谦想要将他扶起,却连自己也摔了进去。

  飞雪已停,阳光正好,发白的世界中两个少年相对哈哈大笑,互相搀扶起进屋,一醉便是三日。

  王家一年王杰希都不一定能回两三次,但是自此之后,但凡回来,他定会来微草喝上两天,和那店家谈笑风生,或是借雪或是借雨,亦或是借着那匆匆行人过客,饮到眼前晕开满是笑意,在地上或是桌上又或是长凳上鼾上许久,醒觉拂袖而去,一切又如常。

  只不过他常常忘了给酒钱,方士谦每次都在册子上记下,却也不去追要。

  王家这几年势头正旺,哪怕方士谦这店光顾人少,也从来的酒客那听到了关于王家的点滴。每次他不过摇摇头,也不接口,但是却暗暗记下了。

  如此六年过,有时会在店内解决些事,有时只是单纯喝酒聊天,两人一年相见最多也就三四次,每次来的轻巧,散的也是没有什么留念。

  而每次,门外都是雪疾。

  “你这样累么?”方士谦靠着门柱问道。

  “累?”王杰希一笑,又是给自己满上了一碗,“这些算不了什么。”

  “但这是你想做的么?”

  几年时光,两人个头都又拔了一头,再也没有当初少年稚嫩,所谈的也越来越多。

  “想做的?我也没有什么。”王杰希摇摇头,“命是王家给的,功夫是王家教的,自然要去办这些事。”

  “不会厌倦么?”

  “这就不知道了。”

  “那要是厌倦了呢?”

  王杰希凝视着方士谦的眼睛,后者眼中有种醉里迷离,眼神却是清澈无比。

  他思索一阵,然后举起碗,和方士谦一碰,大口饮尽。

  “那便厌倦时候再说了。”


 
  炮竹声响,夜已过半,而王家的门还没开。

  方士谦忽然感觉不太对,今年对门的院子亮的有些反常,而炮竹声却几乎没有。风雪声虽响,但是隐约能听到一些不是很符合年味的声音。

  他霍地起身,在柜子里摸索了片刻,怀里揣了什么,然后裹上一件斗篷,顶着风雪便出了门。

  桌上还有酒。

  酒在等人饮。

  江湖往往看不起朝堂,认为后者不过会握着笔杆子咬出几个印子然后胡乱下几道指令。而朝堂却也骨子里看不起江湖,认为后者不过草莽,再怎么样也掀不起风波。偏偏再厉害的官也架不住江湖好汉的刺杀,再厉害的好汉也架不住千军万马的围杀。

  而又是朝堂又是江湖的,如果低调些能够在两方都吃得开,但如果高调起来,在两者都混不了。

  江湖之所以是江湖,便是因为没有那么多劳什子规矩,朝堂上的律法八成落不到他们头上,头顶没有那么一个皇帝老儿。朝堂如果有江湖那散漫,也就没法治理国事,整日只管打打杀杀便行了。

  当朝堂上的规矩要施加到江湖,江湖上的自由要遍及到朝堂,造成这一切的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就是王家。

  方士谦从高墙翻入,入鼻的就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不由得唏嘘,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王家看来是要被灭了。

  王家的生死存亡和他无关,但是王家有一个人和他有关。这关系到他是否还需要每年摆酒,每年亏上那一份子酒钱。

  踩着雪前进,往前走一段便看到不少尸体倒在地上,死状也不一。大宅子中心异常地亮堂,想必是火光冲天,连点痕迹也不打算给剩下。

  但是方士谦偏偏一扭,就向着那里去了。

  或许他就在那。

  他肯定在那。

  方士谦走进大厅的时候,火还没有烧到这里。大厅中人很多大部分是站着的,但几乎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除了被围在最中间的王杰希。

  朝堂的银刀卫,兵器谱上名列前茅的人物,此刻都包围着他。在如此势力围剿下,王家也只剩下他。

  而他也已是伤痕累累,站的却还是笔挺,手中的剑断了半截,地上的几把兵刃也都是断了的。

  但是他在笑。

  这笑意是在方士谦走入房间的时候才出现的。

  “呦,有酒么。”王杰希忽然高喊,他这一嗓子让所有盯着他的人都紧了紧手中的兵器,谁知道话里是否有诈。

  方士谦摇摇头,叹气一声,自己刚走进来就被他那一嗓子暴露,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坏。

  “酒在等你,怎么你每次都被包着打。”

  在微草内的战斗,王杰希少则对三人,多则对七人。七人那次店都快被拆了半家,偏偏王杰希半分也没给,害得方士谦既亏了酒钱还得出钱修房,肉痛了好一阵子。

  “这次的有点厉害。”王杰希这句话里却是没有了轻快,“朝堂银刀卫,兵器谱前十到了七个,也真是看得起在下。”

  “兵器谱第一王杰希,谁不想见识一下。”人群当中一人冷笑着,却也是兵器谱上人来的大多数原因。

  三年前冯宪君重修兵器谱,将原本名头保持了快五十年,早已消失不见的千机给去了,却换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王杰希上去。偏偏别的都是什么什么武器,而王杰希却是单单只有王杰希三字。

  没人懂这三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人人都想懂,兵器谱上去挑战的人很多,因此前三十转眼少了十人。

  银刀卫奉命而来,而兵器谱却是想要看这莫名成了第一的人究竟有什么花头。

  现在他们看到了,却还没看懂。兵器谱来了二十人,站着的只剩兵器谱前十的七人。

  就像是理所当然地宣告着你的生命已经结束一般,然后引以为豪的招式就被破开——他手中拿的是剑,贯穿胸膛的便是剑,拿的是刀,斩下头颅的便是刀,若是赤手空拳,那么捏碎喉骨的便是那双手。

  “要帮忙么?”方士谦看着一半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没有一道目光之中有着重视。当他说出这句话,几乎人人都发出了笑声。

  而此时王杰希没有笑。他无视了眼前的刀剑,无视了眼前的高手,像是酒桌上和方士谦普通交流一般问道:

  “你会打架么?”

  “不会!”方士谦的回答来的意料之中的快,“但是我会拨算盘!”

  “行。”王杰希满意点点头,“那上吧。”

  “半半?”

  “那便半半。”
 
  他一松手,手中断剑坠地只剩赤手空拳,欺身竟直接闯入了人群。

  而站在外围的人刚想扑上去动手,却看到那个讲笑话一般的方士谦慢悠悠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把算盘。

  一把真的算盘,除了不是木质,泛着银光之外,就是一把算盘。

  但是在场的兵器谱几人脸色却变了。

  冯宪君重修兵器谱,变动虽大,前十基本全部换了,但是第二名却没有变动过。

  兵器谱第二,银算子。

  就是他。

  算盘拨的哗啦啦响,算珠在他指尖弹过的瞬间飞出,银刀卫中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疾飞而至的算珠贯穿咽喉——无论高矮胖瘦,命中的却都是咽喉,倒下的比账本上上涨的数字还要快。

  而王杰希的手在撩开兵器谱第五点命笔彭安手中的判官笔后便将其夺下,这对判官笔恐怕一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有点中便夺命的一天,兵器谱的名头在此刻看来都是笑话,和银刀卫的人没什么不同,像是门外飞落的雪,一片片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几乎没有多久,除了方士谦与王杰希,场中没有再站着的人。

  王杰希随手将判官笔扔到一边,而方士谦把已经没有算珠的算盘也随手扔了,看的王杰希眼角一阵跳动。

  “那不是银算子么,很贵的。”

  “铁的,上了一层漆而已。”方士谦翻了翻白眼,“你都不付酒钱,我哪有钱去做纯银的算盘。”

  王杰希哑然失笑,随后有点疲倦地一屁股坐倒,望着快要被火烧到的屋外。

  “厌倦了没?”

  “倦了。”

  “喝酒去么?”

  “喝。”

  “那酒钱呢?”方士谦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调笑道。

  王杰希一愣,没了王家他再无分文。”

  “不如给我打工吧,酒钱免了,酒管够。”

  他笑了起来,然后握住了方士谦的手,站起身。

  两人相视一笑,出门而去。

  王家没了,宅子倒了,而微草的小店始终开着。

  门口有桌,桌上有酒,两人对饮。

  且借一坛酒,与我共余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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