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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肖】HOSI 7

 十一


  十个月的时间,一晃便走到了头。在那最后的日子里,王杰希更多地出现在了大众群中,与他们一同作息、训练着。


  在最后一天,最后整队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自己分属的舱室里看着翻新后接上的显示屏,屏幕上是孤身一人,坐在旗舰舰长室中的王杰希。


  “已经十个月了。”王杰希微微颔首,“帝国的渣滓、囚徒、犯罪者、流浪者们。这是我最后一次用这样的称呼形容你们。从今往后,你们的身份是致远星舰队的成员。”


  “我事先说明,之后并不是让你们休息的。明天我们就要升空。很多人应该都知道这事,观察组的早就已经发现了,难以数清的敌舰,正在致远星外面等着。”


  “等什么呢?等着和帝国开战。我们的后面,有三个集团军作为后盾,而我们是前方最锋锐的矛。”


  这名在这颗星球呆了十个月,已经被打磨的更加沉稳的少年如同司令部中那些老谋深算的将军们一般,侃侃将局势分析给所有人,言语简单地所有人都肯定听得明白。而这简单的言语后,是沉重的现实。


  “我不确定你们能不能活,能活几个。我只知道只要我想走,后方就会有人来接我,随时可以到安全的地方去接手规模大这里几倍的舰队,平平稳稳升官。我是微草军校这一届最优秀的毕业生,不要脸的说,无论哪里都想要我。”王杰希介绍着自己这不一样的身份,语调却没有任何起伏,直到下一句,他的话音猛地往下一沉。


  “但是我不走。”


  他直视着镜头,似乎目光可以穿透显示屏,看穿所有这块屏幕的人的心灵。


  “但是我不走。”他重新强调了一遍,让那些人都回过神来,“我的身份是致远星舰队的舰长,这是我的舰队,指挥官不可能抛弃他的舰队。”


  “你们可能会说,那么多敌人,死定了死定了。那是以前,我没来以前。我来这十个月,就是为了让你们不觉得自己死定了。”


  “很多人可能是无罪来到这里,被冤枉被诬陷,官场不得意,种种可能都有。别的不说,就这么点能源供给物资供给,你们对帝国肯定没好感。”


  “我也没好感。复杂的人际利益关系,如果不是真的需要往上爬,谁都不愿意去碰。”


  “过去你们因为外部条件没得选,来了这里。现在虽然你们还是没得选,必须得应对那无数的敌人,但是现在不同,你们能反抗,能战斗。”


  “为了帝国的荣耀而战,这种话我也说不出口。诸位,为了你们自己而战——打赢,活下来,然后去更好的地方。”


  “这是一场自我救赎。”


  在摄像头没录到的地方,肖时钦就坐在房间的一角,静静听王杰希讲完了这全部,直到录像停止,他才站起身,伸手要去取走摄像机,碰到的却是王杰希的手。


  那只手翻过来,自上而下将他的手盖住。


  “加油。”后者低声说着,然后迅速松开,在肖时钦肩上拍了拍,“如果不行,会有船接你。”


  肖时钦一愣,嘴边有很多想说的,结果出口只有三个字。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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